满了他的脸颊,毫无半分储君应有的、雍容华贵的仪态。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叫陈寻的“野孩子”。
他教导太子的,是一些闻所未闻的、极其古怪的姿势。他甚至还敢在对练中,将太子殿下绊倒在地!
这……这简直是成何体统!
老臣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这是那个出身赵地舞姬的太后,没有教好儿子。这个在“蛮夷之地”长大的太子,身上,沾染了太多不该有的“野性”和“市井气”。
他当即就怒气冲冲地,赶往了相邦府。
书房内,吕不韦听着老臣声泪俱下的控诉,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安抚性的笑容。
“王老不必动怒,”他亲自为老臣斟满一杯茶,“太子殿下自幼流落敌国,心性坚韧,有习武强身之志,此乃好事。”
“相邦大人!”
老臣激动地说道,“强身健体,自有其道!可太子殿下如今所为,与军中莽夫何异?君者,当以德服人,以礼治国!而非以匹夫之勇,逞于人前!长此以往,朝野上下,将如何看待我大秦储君?!”
吕不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当然不关心嬴政的仪态是否合乎“古礼”。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从老臣的描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危险的信号——嬴政、陈寻、蒙恬,这三个人,正在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身体磨练,形成一个外人无法插入的、高度紧密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团体。
蒙恬,代表着军中新兴的少壮派势力。
陈寻,则代表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变数的“异端思想”。
而嬴政,则是这个小团体的绝对核心。
这个“铁三角”,正在脱离他的掌控。这,才是他真正无法容忍的。
当天下午,嬴政,就被吕不韦,请到了相邦府。
没有了上次的客套与寒暄。吕不韦屏退了左右,用一种“仲父”对“子侄”的、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始了“教诲”。
“政儿,”他叹了口气,“今日,有宗室老臣,向我哭诉,言及你每日在东宫,沉迷武事,有违储君体统。”
“仲父明鉴,政,只是想强健体魄,不敢懈怠。”嬴政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你的苦心,仲父明白。”
吕不韦的语气,充满了关爱,“但你要知道,你如今,是大秦的太子。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王室的颜面。臣子们,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储君,而不是一个……浑身臭汗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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