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亲热地拉起嬴政的手,仔细地端详着,眼中流露出真挚的关切,“在赵国,受苦了。”
“全赖仲父运筹帷幄,政,才能安然归来。”
嬴政躬身行礼,言辞恳切,礼数周到得无可挑剔。
两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父慈子孝”的温馨气氛。但陈寻,却敏锐地从这温馨之下,嗅到了一丝冰冷的、属于权力的味道。
吕不韦对嬴政的亲昵,是真实的。
但他那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审视自己最得意作品的掌控感,也是真实的。
寒暄过后,吕不韦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陈寻和蒙恬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蒙氏的麒麟儿,蒙恬将军吧?”
他对蒙恬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欣赏,“令尊蒙武将军,为我大秦屡立战功,虎父无犬子啊。”
“相邦谬赞。”蒙恬不卑不亢地回礼。
随即,吕不韦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陈寻身上。那目光,看似温和,却像最精准的探针,仿佛要将陈寻从里到外,都刺探个通透。
“想必,这位就是太子在邯郸结交的挚友,陈寻先生了。”
吕不韦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先生于太子有救命之恩,便是我吕不韦的恩人。日后若有任何需要,相邦府的大门,随时为先生敞开。”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彰显了自己的地位。
陈寻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相邦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介山野之人,与殿下萍水相逢,不敢居功。”
“哦?山野之人?”
吕不韦的兴趣更浓了,“我听说,先生不仅救了太子,近日来,还与太子、蒙将军一同在东宫演武,切磋武艺?”
来了。
陈寻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嬴政闻言,上前一步,主动解释道:“仲父,政自幼流落赵国,疏于骑射。如今既归秦,身为储君,不敢不习武事,以免堕了先王威名。陈寻与蒙恬,皆是政的陪练。”
“殿下有此上进之心,仲父自然是高兴的。”
吕不韦笑着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殿下如今身份不同,当以国事为重。舞刀弄枪,终究是武夫之事。为君者,当知治国之道,安民之策。这些,仲父以后,会慢慢教你。”
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教诲。
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潜台词,却让陈寻感到一阵寒意。
你的任务,是学习如何当一个“君王”。
而“君王”该学什么,不该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