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声势如山岳、整齐划一的“请太子殿下恕罪”响彻雪夜时,陈寻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十余名黑衣锐士,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小小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身影,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数个时辰前,他们还是三个在恶臭水道里艰难求生、随时可能死于非命的逃亡者。
而现在,他们被一群浑身散发着铁血与杀伐之气的、真正的秦国精锐,如同神明般,恭敬地,迎接着。
身份的转变,快得让人眩晕。
政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仿佛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逃亡者”到“储君”的角色切换。
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惊惶和疲惫,都被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仪所取代。
“诸位免礼,起身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大营。”
“诺!”为首的那名年轻将领——蒙恬,干净利落地起身,眼中闪爍着对眼前这位年幼储君的、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忠诚。
他一挥手,身后的卫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快要虚脱的赵姬扶起,另外几人则取来温暖的黑色大氅,披在了政和陈寻的身上。
温暖,干燥,厚实。
当那件带着秦军特有皂角气味的大氅包裹住身体时,陈寻才感觉自己那被冰冷的河水和恐惧冻僵的灵魂,终于,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在蒙恬和他手下卫士的护卫下,他们向着秦军的秘密营地走去。
这段路不长,但陈寻却感觉,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个时代。
他不再需要自己提心吊胆地观察四周,因为那些黑衣卫士的眼神,比最警觉的猎犬还要锐利,他们如同一道移动的、由血肉和钢铁铸成的城墙,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他也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这位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年轻的将领。
大秦 “战神” 级名将,北击匈奴、收复河套,以 “却匈奴七百余里” 筑牢北方边疆,但是最终因赵高构陷含冤而死,用一生诠释了 “忠而被谤” 的悲剧英雄
现在蒙恬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杀伐之气,与政那早熟的、属于君王的冷酷,竟有几分遥相呼应。
他在向政汇报情况时,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将邯郸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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