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剑落下,政手中的铁刀,已经用一种极其刁钻、极其狠辣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捅入了他的小腹!
“呃……”
士兵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柄没入大半的铁刀,眼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求救,但政的动作,比他更快。
政没有拔出刀,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柄,又往前送了一寸!
同时,他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士兵的嘴!
士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最终,他的身体一软,瘫倒在了雪地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鲜血,从他的身下,汩汩地流出,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干净、利落、致命。
陈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正用力拔出铁刀、脸上溅了几滴温热鲜血的男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政杀人。
那不是孩子的打闹,也不是少年的冲动。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将杀人当作解决问题最有效手段的、属于帝王的果决。
政杀了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只是用雪,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然后将刀,重新塞回了陈寻的背囊。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陈寻和赵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走。”
说罢,他第一个,弯下腰,钻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的水道洞口。
陈寻和赵姬,如梦初醒,也顾不上恐惧和恶心,紧跟着爬了进去。
当陈寻最后一个,钻入洞口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雪夜中的邯郸城。
火光,依旧在城市的两端,熊熊燃烧。
他知道,邯郸最长的一夜,已经过去。
而他们那未知的、更加凶险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毅然地,爬向了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