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寻和政带着那份决定了他们命运的帛书,最后一次从陶窑回到质子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们在窑洞里,将那份来自吕不韦的密信,连同外面包裹的泥丸,一同扔进了火堆。
看着那薄薄的帛书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两人都有一种与过去诀别的仪式感。
自由自在、在废墟中建立属于自己小王国的日子,结束了。
从踏入质子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将重新变回囚徒。
而且,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也更加危险的囚徒。
回到府里,政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母亲赵姬。
这位一向坚韧的女性,在听到自己终于成为秦国王后,而儿子成为太子时,先是喜极而泣。
但当政冷静地分析完他们目前的处境后,那份喜悦,很快就被更深重的恐惧所取代。
她看着自己年仅九岁的儿子,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丝毫孩童的天真,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和决绝。
她知道,一场关乎生死的豪赌,即将开始。
果然,变化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当政像往常一样,准备带着陈寻出门“闲逛”时。
这是他们去秘密基地接头和工作的借口,他们被客客气气,却又无比强硬地拦了下来。
府门口的守卫,数量比昨天整整多了一倍。
领头的一名赵国尉官,对着政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太子殿下,近日邯郸城内流寇滋扰,治安不靖。为保殿下与王后万全,上将军有令,无其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出质子府。”
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的安全,就不劳上将军费心了。”他冷冷地说道。
“殿下说笑了。您如今身份金贵,若是在我赵国地界上出了半分差池,我等可担待不起。”
尉官的语气虽然恭敬,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这也是为了殿下好。”
一句“为了你好”,便将这座府邸,彻底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政与尉官对峙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退了回来。他知道,硬闯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回到屋里,三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他们知道了。”赵姬的声音有些颤抖,“秦国的消息,一定也传到了赵王的耳朵里。”
“这下麻烦了。”
陈寻的心也沉了下去,“我们被彻底软禁了。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出不去,和老陶的生意断了,更重要的是,我们和吕不韦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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