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
院子不大,但戒备森严。
高高的院墙上,隐约能看到赵国士兵巡逻的身影。
院内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像鹰隼一样锐利,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是凝固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寻终于切身地体会到,政每天都生活在一种怎样的环境之下。
与这里相比,他们那个废弃的陶窑,简直就是天堂。
政带着他,穿过庭院,来到一间还算宽敞的正房。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几张简陋的漆案和坐席,显得空空荡荡。
一个身着素雅长裙的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正是嬴政的母亲,赵姬。
与上次陈寻在府邸外惊鸿一瞥时不同,此刻的赵姬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那双美丽的凤眼,在看到陈寻的那一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母亲,他就是阿寻。”政上前一步,挡在了陈寻身前,平静地介绍道。
“你就是那个……政儿在外面结交的‘朋友’?”
赵姬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却冰冷如霜。她毫不避讳地、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将陈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陈寻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他知道,这位在历史上饱受争议的女性,绝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弱女子。
能在这虎狼环伺的环境下,保全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她的心智和手腕,绝非常人可比。
“你从何处来?家中还有何人?为何会流落至邯大梁邯郸?”
赵姬的问题,通过政的转述,一个接一个地抛了过来,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陈寻按照和政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来自早已被灭亡的中山国的战争孤儿,因为饥荒才流落至此。
赵姬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显然,她对这套说辞,一个字都不信。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陈寻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获得赵姬的认可,他以后和政的来往,恐怕会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房间的中央,虽然放置着一个燃烧着木炭的铜制火盆,但或许是因为天气太过阴冷,整个房间依旧显得阴寒潮湿。
更糟糕的是,由于通风不畅,燃烧产生的烟气无法完全散去,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赵姬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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