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镜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冒险去吃棕熊肉。
那只棕熊已经死了,其肉味和血味再长久地留在飞机周围,会给元镜带来不小的麻烦。而一只棕熊体积和重量又都太大,连红眼都无法轻易拖走,更何况是元镜?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就地吃掉,然后把剩余的骨架扔得远远的。
可问题是,红眼吃熊肉没问题,它甚至能借此恢复体能和营养,加快身体痊愈进度。但元镜不能确定她可不可以吃。
熊比狼、狐一类动物食性更杂,体内成分也更危险。以旋毛虫为首的一些寄生虫暂且不提,这个环境下元镜为了填饱肚子可以想办法将肉煮烂,规避寄生虫风险。但熊这种顶级捕食者体内长期杂食积累的重金属和污染物没办法去除掉,吃多了,一定没什么好事。
红眼受了重伤,毫不犹豫地趴在巨大的熊尸边大快朵颐。
元镜则不着急,而是先在雪地上铺上一层木头和石头堆起来的生火区,然后堆上树枝,看准风向,用打火石费劲儿地点燃这些表面附着过雪因而格外难燃的枯枝。
就在她点火架起装压缩饼干的军用金属盒作为“锅”的时候,不远处啃食熊肉的红眼停下了动作。
其实大自然中的杀戮、进食,往往都是十分残忍恐怖的。
哪怕元镜知道狼捕猎进食是生存的天性,但当那四颗尖锐的獠牙真正刺入熊的腹部,一勾一抬从皮肤组织上撕扯下红彤彤渗着血的生肉,接着内脏、眼珠、大肠小肠歪歪扭扭撒了一地的时候,元镜还是不免会觉得有些不适。
她终究是文明社会长大的人类,会在看到沾满血的狼脸时,为那种大自然未经雕琢过的残忍天性而心神一震。
但接着,她就看见,红眼抬起头来远远望着她,然后歪了歪脑袋。
哺乳动物在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往往都有歪脑袋思考的习惯。红眼享受着美味,舒适地伸舌头舔了舔嘴巴和鼻子,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忙忙碌碌的元镜。
它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声,似乎在疑问,为什么元镜不来吃饭?
于是这种与狗十分类似的姿态和声音瞬间让元镜对红眼的一切恐惧都消解了。
她一边生火,一边望着不远处的红眼。
狼本来就是一种社会性极强的群居动物。它们从小跟着父母生活在狼群里,从分享狼群狩猎来的第一口食物、跟着狼群进行第一次远徙的时候,就从狼群的父母、兄弟、姐妹那里深刻地学会了等级与规则,懂得了家庭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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