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啰嗦着要她写的信文雅些、说的话大胆些、姿态再漂亮些,但她究竟是乳母一手带大的。
乳母茫然又疑惑地哭着问元镜:“老天怎么会办这么糊涂的事呢?我老了,她才几岁?怎的不捉了我去偏要捉我家这不好看又不讨人喜欢的笨小姐呢?”
元镜一个字也说不出。
乳母又自顾自捂着脸。
“要是我那晚看出来她要自尽,一直看着她就好了。我是老了,齿落舌钝,脑子怎么也同蠢猪一样!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她反反复复絮絮叨叨,重复一样的话。
元镜身为官员,又因此事牵涉到了左大弁家,所以不好公然为式部丞君身着丧服。
她只能在丧仪上短暂地穿上淡墨色的衣裳。
丧仪在西街町屋后濒临鸭川的一片空地上。元镜请了几位法师僧人为式部丞君诵经祈福。
乳母问她:“没有尸首,如何安葬呢?更何况我们连棺木也没有。”
元镜却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水波荡漾的鸭川。
良久,她缓缓地摇摇头。
“不必。”
乳母奇怪。
“什么?”
元镜:“我说,不必。”
从街上绕过来几名同样身着丧服的人,从西街町屋穿过来直直奔向丧仪现场。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叫乳母一下子懵住了。
然而,元镜却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元镜熟悉的面孔,皆是在左大弁家做家臣的,最得弁君重用。平日里与元镜多少都有些往来。
他们默契地站在边缘,等元镜祭拜完毕之后,才对她说:“夫人有要事相商,请。”
乳母一听“夫人”两个字,脸上就浮现了担忧和畏惧。
她慌张地看向元镜。
元镜理好衣裳,对她说:“等着吧,且不必为你家小姐立冢。”
乳母不明所以,只是出于信赖而点点头。
元镜转身,一言不发地随这些家臣前去了。
天色薄暮,黑幕压云。
惨白的光线之中,元镜负手,低头迈进了弁君的门槛。
她看到了一个侧对着她,举扇望天的女子身影。
元镜没说话。
弁君先开口:“你原来还肯来?”
元镜垂头。
弁君很罕见地未施粉黛。
她向来是很在乎面子的,尤其是面对着元镜。纵使百般麻烦也要在见她之前换一身新衣,着一面新妆。不到日落漆黑不肯卸下。
但此时,元镜看到了她没了妆容,稍显温婉的面孔。
弁君的侧颜带着外头灰蒙蒙的光。她问元镜:“你是不是怨我?”
元镜动了动唇。
弁君:“你是不是为了那个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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