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慕焕英,再次深深鞠躬。
“大小姐,是老奴没用,没能守住慕家的全部手艺......但老奴这四十年没有白活!除了记下的东西,当年韩老狗逼我时,他说话的口音、习惯动作还有他手上那个翡翠扳指的样式......以及当年韩旭站在门口望风,腰间挂着的铜香囊掉在我门槛旁,被我偷偷用脚踩着踢向了床底,一路带了出来!”
他看向韩先锋:“那东西,我也还留着!”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包了好几层的小包,颤抖着打开,里面赫然是个早就锈迹斑斑,但韓字依稀可辨的旧式铜香囊!
人证!
活生生的人证!
带着血泪控诉和关键证物的人证!
这比任何纸张记录都更加有冲击力,更无可辩驳!
韩先锋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燕京十家其余人也各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韩先锋更是吓得缩到了人群最后,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慕焕英轻轻拍了拍吴三盛颤抖的肩膀,示意宋子墨和王德发扶着他坐下休息。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游曳的鹰隼,扫过陈年尧、王守业、鲁正品,以及其余所有燕京十家的代表。
她的声音,平静之中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
“吴师傅,只是第一个!”
“这四十年来,像吴师傅这样,被你们逼迫、陷害、离散,却始终怀着对慕家一份念想,一份责任,在默默等待和记录的慕家老人、旧部、庄户、伙计......还有!”
“有的还在世,有的已经证据托付给了后人!”
“你们以为,我只有这本册子上记的死物证据?”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所有债主不寒而栗。
“不妨告诉你们,愿意站出来,在必要时候为我慕家作证,指认你们当年罪行的活人,我手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