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遥远的威胁,而是近在咫尺的残酷。
赵家,并非只是强大。
它是霸道而危险的巨鳄,它的每一次摆尾,对于这些底层的修士和凡人而言,都是灭顶之灾。自己若嫁过去,所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家族。
那哭喊的少年被拖远了,老妇人的哀嚎还在风中飘荡。
林小婉忍不住拉了拉苏婉清的衣袖,眼中带着不忍和愤怒:“师姐,他们……”
苏婉清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修士离去的方向,又扫过周围敢怒不敢言的镇民,然后转身,平静地说道:“我们进镇,找个地方落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必须尽快了解更多。这黑水村,恐怕能告诉她更多,关于赵家,关于这场风波的真相。
离了黑水村,苏婉清与林小婉一路向北,刻意避开官道大城,专挑山野小径行走。玄石师兄依旧远远跟在后面,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连日赶路,风餐露宿。这日晌午,两人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口”的山隘。隘口处竟有一间简陋茶棚,以茅草为顶,原木为柱,挑着一面褪色的“茶”字旗,在干燥的山风里无精打采地飘着。南来北往的商旅修士途经此地,大多会在此歇脚,饮一碗粗茶,解一时疲乏。
茶棚里人声嘈杂,七八张破旧木桌几乎坐满。有押运货物的镖师模样的汉子,敞着怀,大声谈论着沿途匪患;有穿着各色服饰的散修,默不作声地喝茶,眼神警惕;也有几个看起来是远途行商的人,围坐一桌,面带忧色地低声交谈。
苏婉清与林小婉寻了角落一张空桌坐下,要了两碗最普通的山野粗茶,几块干粮。她们刻意收敛气息,衣着朴素,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苏婉清慢慢掰着干硬的饼子,就着微涩的茶水下咽,耳朵却仔细分辨着棚内的各种声音。她需要信息,任何关于中土,关于赵家的信息。
邻桌那几个行商的谈话,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一个胖商人抹了把汗,叹道:“……这趟跑完,老子说什么也得歇半年!外面太不太平了!赵家跟疯了似的,不光抓人,连货查得也严,稍有嫌疑就扣下,损失太大了!”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声音压得更低:“谁说不是!听说啊,不光是中土,连咱们这边陲几域都受了波及。前些日子,我在枯骨荒原边缘那边收货,听几个从更西边‘流沙域’过来的驼队说,他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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