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前殿内。
赵镇海看着跪在眼前,一夜白头、状若疯魔的赵长风。那双曾平静无波无喜无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恨火与绝望的泪水。
“族叔!求您!让我去!让我去杀了古砚,为坤儿,为玉娥报仇!求您了!”赵长风的声音嘶哑破裂,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玄铁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血迹斑斑。“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和相伴千年的妻子啊!!!!”
赵镇海喉咙发紧,那句“老大吩咐过,此事作罢”如同冰棱卡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悲痛欲绝的赵长风,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同样挺拔,同样执拗,却带着阳光般爽朗笑容的青年。
赵镇海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披紫金法袍,在殿内明珠的映照下,依旧保持着元婴修士的威仪。但若有人能近看,便会发现,他扶在玄铁木扶手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他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收紧,仿佛在承受着无形的巨力碾压。
下方,赵长风那一声声泣血的“族叔!”,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他的心上。那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的“咚、咚”闷响,不像磕在冰冷的玄铁木上,倒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千年修炼稳固如磐石的道心之上。
他的目光落在赵长风那瞬间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对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落在额角那片刺目的鲜红上……恍惚间,眼前这张脸慢慢变了,褪去了中年人的沉稳,变得年轻、倔强,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锐气,眼神却依旧那般执拗……
是赵长风年少时,因修炼遇到瓶颈,在他面前不服输、咬牙硬撑的模样。
也是……他的义兄,赵吉。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一段尘封已久、却从未敢忘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
那似乎是在一片被血色浸透的残破山谷,灵机混乱,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法宝自爆后的焦糊气息。
他半跪在地,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身影——正是赵吉。
赵吉那身标志性的青袍早已被鲜血染透,破碎不堪。曾经爽朗阳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抓住赵镇海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镇……镇海……”赵吉的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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