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吗?是的。但那痛楚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如同脚下大地般沉重的责任,和一股亟待宣泄、却必须强行压抑的暴戾。
他闭上眼,《万象震元经》的法诀在心头流淌。液态的灵力在经脉中加速运转,如同江河奔流,滋养着肉身,也试图冲刷那萦绕不去的阴霾。他需要力量,更需要掌控这份因仇恨而愈发强大的力量。师尊说过,金丹之道,关乎心神圆融。他不能让恨意蒙蔽了心智,不能让愤怒摧毁了理智。
复仇需要力量,更需要清晰的头脑。
他尝试将心神沉入胸前的黑色玉佩。混沌的空间内,墨尘的虚影似乎比之前又凝实了一丝,但依旧闭目盘坐,处于深沉的温养状态。宝芽的本体玉猴,则蜷缩在墨尘旁边,散发着微弱的莹白光芒。
“师尊,弟子……该如何?”古砚以神念轻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墨尘的虚影并无回应。显然,这次的打击和接下来的道路,需要古砚自己去面对和抉择。
退出神识,古砚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根粗布包裹的黑棍上。
这神秘的棍子,自从兵冢爆发,重创赵坤之后,便一直沉寂至今。他尝试过多种方法,都无法再次引动其威能。只有在昨日那山谷中,面对被引兽幡操控的妖兽时,它才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惊退了兽群。
它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选择自己?又为何时而沉寂,时而自主显威?
古砚走到黑棍旁,伸手握住那粗糙的布条。触手依旧是一片冰凉的死寂,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也感受不到任何回应。仿佛山谷中的那一声嗡鸣,只是他的错觉。
他沉吟片刻,没有强行尝试沟通。师尊说过,此物牵连甚大,机缘未到,强求无益。如今,它依旧愿意跟随自己,或许便是机缘未断。
他回到火堆旁,重新盘膝坐下。夜还很长,他需要调息,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路线,需要打探更多关于无量剑宗、关于道域大比、关于天罗秘境的消息。
离开靠山村已有半月余,古砚一路向北,脚下的山路渐渐被官道取代,人烟也稠密起来。
这一日,他踏入一座名为“灰岩”的小镇。镇子依着一条浑浊的河流而建,房屋多是灰扑扑的石砌,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辚辚,显得颇为嘈杂。这里已是道域边缘,灵气依旧稀薄,但因其是通往北方几处修士聚集地的必经之路,往来之人便杂了许多,不仅有凡人商旅,更多了些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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