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爬上东边山脊,将金光洒向靠山村。村东头那间青瓦石屋里,已然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叮当”声。
古砚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油光。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那柄沉重的铁锤,肌肉如流水般鼓胀、收缩。锤头落下,并非蛮砸,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震颤,精准地敲击在烧红的铁胚上。
“嗡——”
铁胚发出细微的嗡鸣,火星四溅。若有修士在此,定能察觉,这一锤之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内敛的震荡之力,并非依靠蛮力,而是通过肌肉筋骨的高速微震,将力量层层递进,渗透入铁胚最深处的杂质缝隙之中。这正是《万象震元经》中“混元震劲”的粗浅运用,被他化入了这日复一日的打铁之中。
十年了。他早已不是青岩城那个锋芒毕露的复仇者,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铁匠古师傅。每一锤落下,不仅是锻造铁器,更是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是对心神的锤炼。筑基巅峰的灵力在体内奔腾,却被他死死约束,只留这一丝震劲在血肉中流转,融入凡铁。
“古大哥!古大哥!”少年小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清晨的活力。
古砚停锤,转身,从一堆打好的农具里拎出一把崭新的镰刀:“给,试试称不称手。”
小虎接过,挥舞两下,咧嘴笑道:“称手!太称手了!古大哥打的家伙就是好!”
古砚点点头,没再多说,继续抡锤。小虎也不打扰,欢天喜地地跑了。
午后,铁铺歇了火。古砚背起一个半旧的药篓,肩上蹲着雪白的宝芽,缓步向后山走去。村里人都知道,古师傅不仅会打铁,还认得些草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他偶尔能帮上忙。
行至无人处,宝芽“吱”地叫了一声,小鼻子嗅了嗅,伸出小爪子指向一处崖壁缝隙。那里长着几株不起眼的淡紫色小草。
古砚会意,上前小心采下。他认得,这是“紫须草”,有微弱活血之效,但药力平常。真正起作用的,是采药时,宝芽爪尖那微不可察流淌出的、融入草药的“生生造化光”气息。他将其伪装成祖传的“古氏草药”,用以暗中救助村民。
前几日,村里张猎户家的小儿子进山玩耍,不慎被一种毒藤划伤,伤口溃烂红肿,高烧不退,村里的土郎中也束手无策。张猎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求到古砚这里。
古砚查看了孩童伤势,沉默片刻,取出几株提前用宝芽光华浸润过的“紫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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