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面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沙砾。他枯瘦如鸟爪的右手手指,正飞快地在沙砾上划动,勾勒出一个个复杂而古老的卦象。他的动作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指尖划过沙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他的左手则握着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白色玉璧,玉璧上天然生成着几道血红色的纹路,此刻正随着他右手的划动,散发出微弱的光晕。
忽然,他划动的手指猛地一顿!
噗!
毫无征兆地,赵镇江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正溅落在面前的沙盘上,将几个刚刚成型的卦象染得一片模糊昏黑。
然而,遭受反噬吐血的他,非但没有丝毫痛苦或沮丧,反而猛地抬起头!
透过昏暗的灯光,能看到他一张瘦削乃至有些刻薄的脸,此刻那双深陷的眼眸中,非但没有痛苦,反而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变了……哈哈……天机……终于变了!”
他声音沙哑低沉,如同夜枭啼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他死死盯着沙盘上那片被血污覆盖的、预示着大凶与大变的模糊卦象,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痉挛。
“劫起东南……应在剑阁……哈哈哈……赵镇海……我布置了这么久……主脉终于……不再是那么完美无缺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里面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和一种等待了太久终于看到猎物踩入陷阱的亢奋。
他不再理会沙盘,猛地站起身,在石室内快速地踱步,旧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些许尘埃。
“还不够……还差最后一步……必须算得更准……才能提前布局”赵镇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狂喜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眼底却已覆上一层阴冷的算计。他走到石室角落,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盏油灯的灯芯,火苗跳跃,映得他面色晦暗不明。
密室门被轻轻推开条缝,一个穿着灰衣、面容精悍的修士躬身站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连头都不敢抬:“启禀二爷。”
“说。”赵镇江头也没回,声音沙哑。
“外面传来消息,”灰衣修士语速加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这几个月主脉那边……反应极大。赵镇海认定灵圃之事是我们所为,这段时间已暗中调动人手,截杀了我们安置在宗门矿脉和南麓药田的三批人,损失了七名筑基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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