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山风凛冽,吹动古砚染血的衣袍。一步步走下林家山门,没有回头。
山门处的守卫似乎得到了吩咐,并未阻拦。
直到彻底走出林家势力范围,来到一处荒僻的山谷,古砚才猛地停下脚步。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淤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古砚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伤势。
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一种被规则、被实力、被现实碾压得粉身碎骨的窒息感,如同冰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以为拼死搏杀换来的机缘、承诺,在真正的世家利益、元婴威慑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善意、承诺、甚至天道誓言……都可以用“补偿”来轻易抹平。
原来这世上,能依靠的,真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力量。
古砚缓缓抬起头,望向无量剑宗的方向,眼神中的死寂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摒弃所有侥幸、所有依赖后,只剩下纯粹向前、要么毁灭敌人、要么毁灭自己的冰冷道心。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身,身影融入苍茫山色之中,变得更加孤独,也更加危险。
……
此时,无量剑宗赵坤府邸深处。
赵坤听着心腹手下战战兢兢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阴沉,猛地将手中的玉杯摔得粉碎!
“古砚!那个废物真的活着!他还拿到了剑仙阁的名额?!岂有此理!”他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给我查!他现在在哪儿?立刻派人去,给我把他……”
“胡闹!”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赵镇海面色不虞地大步走入。
“族叔!那个古砚……”赵坤急忙上前。
“闭嘴!”赵镇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眼神严厉,“坤儿,我警告过你,收起你的性子!关于古砚,家族已有决断,任何人不得再擅自寻衅报复!”
赵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族叔!不过一个蝼蚁般的散修……他害我丢了那么大脸!还杀了我们的人!”
“为什么?”赵镇江冷哼一声,“这是清老祖亲自传下的意思!家族一切以稳定为重,严禁节外生枝!你的事,我已有耳闻,很是失望!你若再不知收敛,坏了清老祖的大事,别怪我不念情分!还有这事儿不要烦你父亲了,他突破在即一年内不要去打扰。”
赵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清老祖……元婴老祖……竟然亲自过问?族叔……对他失望?
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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