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本身根基扎实,经宁守拙点拨后更是进益显著,气质沉稳,言谈有物,不卑不亢。
在几次小范围的文会或私下请教中,他往往能提出独到见解,或做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好文,很快便赢得了这几位前辈的欣赏与赞誉。
“宣恩周牧野”这个名字,少年老成、学识扎实”、“文章气度俱佳”之类的评语,虽未大范围扩散,也在一小部分真正有影响力的清流文官和学者圈层中传开。
与此相对的,自然也有一些质疑或不服的声音,尤其是来自某些自视甚高的京城或江南才子,认为边远州府的解元,不过是矮子里面拔将军,难当大雅之堂。
但周牧野对此一概不理,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该拜访时拜访,该请教时请教,该闭门时闭门,那份远超年龄的沉静与专注,反而更衬得某些浮躁之辈浅薄。
这一日,周牧野刚从一位致仕老翰林府上请教归来,与宁守拙在书房中复盘今日所得。
院门外,隐隐传来邻近院子里几个新搬来备考举子兴奋的议论声,似乎在传颂某位江南才子新作的诗篇,或争论今年主考官的偏好。
宋穗儿端了新沏的茶进来,轻轻放在书案边,低声道:“方才听巷口杂货铺的老板娘念叨,近来打听咱们这院子,或是路过时往咱们门口张望的生面孔,似乎多了那么一两个。”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周牧野笔下未停,只微微颔首:“树欲静而风不止。无妨,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专心备考便是。其余诸事,”他抬眼,与宋穗儿目光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静与默契,“春闱之后,自有分晓。”
二月中的京城,来自五湖四海的举子们,将这座千年帝都填充得满满当当。
江南才子们携着“文采风流甲天下”的盛名而来,身边往往围绕着追捧的同乡或慕名者,诗会文宴不断,名声迅速传播,成为本届春闱最耀眼的几颗星辰。
相比之下,周牧野这个来自“文道不昌”的西北边府宣恩府的解元,低调得近 乎隐形。
除了最初因宁守拙引荐而在小范围内获得的一些认可,他并未参与任何公开的文人结社、诗酒唱和,甚至谢绝了几次颇有分量的邀约。
他心如止水,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在最后的备考上。
每日的生活规律得近 乎刻板:晨起练字静心,上午与宁守拙研读经义、剖析历年程文墨卷,下午则专门针对性地练习策论与制艺,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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