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但重利之下,必有勇夫。先前接触过一个叫平助的商人,专做走私生意,曾在博多港与大宣海商打过交道,懂几句官话,对丰臣秀吉多有怨言。」
事不宜迟,孔尚昭立刻换上之前的东瀛商人衣服,在李衍和沙里飞陪伴下,来到营地东侧木板屋。
屋内喧闹嘈杂,酒气扑鼻,七八个浪人正围坐赌钱。
角落坐著个干瘦中年人,身穿半旧丝绸小袖,正就著腌菜喝冷酒,正是平助。
孔尚昭挤过去,袖中滑出一枚小金锭,悄无声息推到对方膝上。
平助眼皮一跳,不动声色收起金子,低声道:「又是你,有何吩咐?」
「今夜出海,去九州博多。」
孔尚昭用生硬的倭语道,「价钱加倍,但要快,现在就走。」
平助眯眼打量他:「今夜?湾外有丰臣家的巡逻船,这个时辰出海,被逮到可是要砍头的。
「三倍。」
孔尚昭又推出一枚金锭。
平助呼吸微促,犹豫片刻,咬牙道:「成!但我船小,不能带太多货物。」
「就六人。」孔尚昭顿了顿,「再加一口棺材。」
「棺材?」平助愣住。
「家中长辈客死异乡,需运灵枢回乡安葬。」
孔尚昭面不改色,「棺木不大,已用油布裹好。」
交易达成,众人抬著装有夜哭郎的薄棺,悄无声息摸向湾东。
平助的船,是条约十丈长的旧关船。
船体斑驳,帆桅陈旧,但吃水线颇深,显是常跑海路。
此事已过了寅时,岛上军队巡逻的火龙越来越近。
「快上船,莫出声。」平助压低声音,帮忙搭跳板。
众人迅速登船。
棺材被小心安置在底舱杂物堆中。
平助与两名船夫起锚扬帆,关船缓缓驶出小湾。
月暗星稀,海面雾气渐起。
在立冬相助下,关船不断与巡逻船错开,缓缓入海。
进入对马海峡外海后,海浪渐大,船身也变得颠簸。
李衍立在船尾,望著逐渐远去的对马岛轮廓,眉头紧皱。
原本东瀛不算什么,否则也不会被大宣朝呼来喝去,责令丰臣秀吉跪著去见。
但有了建木组织相助,不知藏了多少底牌。
就在这时,李衍面色骤变。
怀中勾牒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
他猛然转身,手按刀柄,缓缓转身望向船舱方向。
「出来!」
李衍声音不高,冰冷满是杀意。
沙里飞、武巴等人同时警觉,各自按住武器。
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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