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
「责其背弃藩属之礼,包藏祸心!责其即刻、立刻、马上交出所有参与广州之劫的浪人头目、
倭寇首领及其党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不许遗漏!」
「第二道旨!」
萧启玄还是不解气,站起身来,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著令丰臣秀吉本人,即刻启程,亲赴大宣京师!入宫!面圣!谢罪!」
「朕要亲耳听听,他作何解释!」
「六百里加急!走最快的海路!经由驻守琉球的水师快船直送其京都!」
萧启玄的目光扫过肃立在殿下的内阁重臣和掌印太监,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这,不是商议!是诏命!是朕,给他的最后机会!」
两道措辞严厉、饱含雷霆之怒的圣旨,当日在铸印监用最上等的明黄绫绢、朱砂御墨火速写成,盖上那方象征著至高皇权的玉玺。
旋即,被交予两名身负绝顶轻功、隶属大内「皇城司」的密使。
他们怀揣圣旨,丝毫不敢耽搁,纵马冲出城门,向著最近的港口疾驰而去。
海风凛冽,波涛汹涌,大宣皇帝的怒火,也直扑东瀛。
京都,伏见城。
暮春的风裹挟著樱瓣最后的残香,掠过枯山水庭院的细白砂石,发出低沉的呜咽。
几株迟开的八重樱在料峭寒意中勉强支撑,远处的萧寺,晚钟余韵被湿冷的空气压得低沉。
咚咚咚,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天守阁顶层,纸门半开。
垂垂老矣的丰臣秀吉裹著厚重的玄色羽织,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捏著那卷明黄绫绢的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沟壑纵横,松弛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蜡黄,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寒光如淬毒的针。
「大宣皇帝————」
他喉咙里滚动著浑浊的痰音,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朽木,「斥责本关白?交出凶手?
亲赴京城————谢罪?」
每一个词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带著刻骨的讥讽。
说罢,猛地将圣旨掷于面前矮几上的青铜火盆中。
盆里炭火幽幽,明黄的绫绢甫一触及暗红的炭块,便「嗤」地腾起一簇妖异的蓝焰,迅速蔓延开来。
象征天朝威严的绫绢和朱砂御墨,迅速燃烧化作焦灰,扭曲的光影在秀吉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映得面容愈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