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愁云密布。
龙虎山精锐被总坛紧急调往赣州,应对梅山法教的咄咄逼人,偌大一个金陵城隍庙,此刻真成了空架子。
面对城内日益增多的邪祟气息和中咒者,他空有监察幽明之责,却无驱邪治煞之力。
不说龙虎山的面子,单百姓的埋怨,他就扛不住。
「师父,城南柳树屯又报上来三户,症状和槐树村一模一样——」一个年轻道士匆匆跑来。
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惶恐,「里正说,那些人怨气冲天,私下里都在传「蚕神娘娘'降罚,是朝廷无道逼反了百姓——「
张静清闭上眼,无奈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根源?
苛捐杂税如泰山压顶,丝织局那些蠹虫盘剥无度,早已将百姓逼入绝境,导致茧衣教趁虚而入煽动。
官府反应迟缓,这金陵城,已如一座巨大的火药桶。
「报!」
又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冲入,「玄祭司邱千户带人带人把丝织局掌印太监王公公、
还有几个主事都抓了!就在衙门口,当众锁拿!」
「哦?」
张静清猛地睁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些诧异道:「这位京城来的提刑千户,倒也雷厉风行,抓捕丝织局的贪官污吏,虽不能根除茧衣教,却是眼下平息民愤、延缓诅咒扩散最直接的手段。只是——」
说著,叹了口气。
旁边弟子疑惑道:「这是好事啊,师傅您担什么?」
张静清老道摇头道:「此举无异于捅了马蜂窝,那些盘根错节的江南豪绅和其背后的开海派势力,岂会善罢甘休?「
「人越多,麻烦就越多啊—」
与此同时,金陵城核心圈层的气氛同样凝重。
都尉司临时签押房内,烛火通明。
啪!
邱明远面沉如水,将一份墨迹未干的名单拍在案上。
他看著下方脸色铁青的几位本地大员和匆匆赶来的陆、谢两家代表,声音冷得像冰:「名单在此!丝织局上下,贪墨税银,盘剥匠户,逼民投邪,证据确凿!「
「本官奉旨督办妖乱,有临机专断之权!」
「谁敢阻挠,视同通敌!」
说著,目光如刀,扫过众人:「金陵危在旦夕!太湖妖军虎视眈眈,城内邪教蛊惑人心,蚕僵』蔓延。」
「若再任由这些蠹虫吸血自肥,激起民变,与妖教里应外合,这金陵城还要不要守?」
「尔等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保?!」
他也是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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