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指挥使早有嫌隙,老奴借他的密道帮你们。"云烁望着浑身是血的岳森,又看向来福:"你为何冒险?"
"当年在燕王府,您给老奴一碗热粥。"来福眼眶发红,"如今锦衣卫要血洗金陵,老奴只想报恩。"岳森突然挣扎着站起:"少爷,我还能战!"云烁按住他伤口,目光扫过岳翎紧握的剑柄、老萧擦拭密信的双手,最终落向来福坚定的眼神。这个看似普通的差役,此刻却成了他们绝境中的唯一生机。
来福带着他们穿过假山后的暗门,一条小船静静泊在柳树下。当四人踏上船板时,远处传来曹国公府的警报声。岳森突然回头,只见来福站在岸边,手中火把照亮他沧桑的脸:"少爷,保重!"
小船划入护城河时,云烁摸出袖中密信。借着月光,他看见老萧在信纸背面添了行小字:"曹国公明日将巡视城防,西城垛口最松懈。"岳翎望着渐行渐远的来福,轻声道:"他活不过今晚了。"云烁却将密信折好,塞进岳森染血的衣襟:"记住,我们欠他一条命。"
河水载着小船驶向黑暗,岸边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岳森突然举起火把,火光映亮他狰狞的伤口:"少爷,我要是死了,您得给我立碑!"云烁一脚踹在他伤处:"闭嘴!"岳森吃痛闷哼,却见云烁眼中闪过泪光。
老萧默默划桨,岳翎将剑横在膝头。月光洒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云烁望着金陵城巍峨的城墙,想起来福最后那句话:"变天了。"他握紧拳头,知道从今夜起,他们再不是路过金陵的普通客商,而是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棋子。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活着就比一切都强,活着就有机会!
云烁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次金陵之行,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