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席卷而来。
这几日接连不断的变故、宫廷中的周旋、生死关头的压力,早已将他的心力耗损殆尽。
此刻精神稍一松弛,那股沉重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也好,”他揉了揉额角,“我先回房躺一会儿。”
......
......
这一觉睡得极沉。
魏长乐醒来时,房中一片漆黑。
他掀被下床,趿着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中草木特有的清润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凉的空气,混沌的头脑清明了不少。
月色朦胧,星辰稀疏,整个监察院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中。
忽然,他想起了琼娘。
自她进京以来,诸事缠身,两人竟几乎未曾有过独处的时光。
白日里她那双盛满忧虑、欲言又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他知道,那温柔似水的美妇人,心中定然积压了无数话语与不安。
他不由得从窗户探出半边身子,扭头望向正屋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边门窗紧闭,没有丝毫光亮,想来她们早已安睡。
他不禁想起在襄阳的日子。
那时何等自在,他常趁夜色翻墙入院,与她私,低声细语,何等旖旎。
哪像如今,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因种种顾忌,连说几句体己话都难得。
一股混杂着思念、怜惜与冲动的情绪悄然滋生,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夜已深,万籁俱寂。
不如……悄悄去她屋里,哪怕只是看一眼,说两句话也好。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夏夜的庭院清爽宜人,草丛中传来低低的虫鸣,更衬得四周寂静。
琼娘与柳菀贞同住正屋,分居东西厢房。
依着礼数,琼娘是嫂子,自然住在更为尊贵的东厢房。
他屏住呼吸,如同最灵巧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挪到正屋东侧的窗下。
他犹豫了一瞬。
深更半夜,翻窗而入,若是惊扰了她,未免太过唐突失礼。
可……在襄阳时,不也常常如此么?
她从未真正恼过,每每总是先惊后喜。
想到这里,心意已决。
他在墙角寻了一根细硬的枯枝,小心翼翼地从窗缝中探入,轻轻拨动里面的木栓。
轻微的“咔哒”一声,窗栓滑开。
他稳住心神,双手托住窗棂,缓缓向上推开,未发出一丝吱呀声响。
随即,他单手一撑窗台,身体轻盈地跃起,如同夜猫般滑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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