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白未晞没问,径直前去。 南宫酌低笑一声,跟了上去。
石闸半敞,门轴锈死在开合的角度。白未晞侧身而过,彪子收着肩胛,从容挤入。
这间耳室比方才的石室小些,却更加森然。
两侧排列着陶俑,是三十六尊武士。
他们身披陶铠,手按陶剑,面朝同一方向。陶胎烧成深沉的灰褐,五官清晰分明。
耳室正中,放着一只铜缶。
缶身布满绿锈,形制古拙,双耳衔环,腹径逾四尺。比寻常铜缶大了太多。
南宫酌飘到她肩侧,声音压低:“上回我一进这间,这东西就响了。”
白未晞看着那只铜缶。
“响了?”
“响了。”南宫酌点头,“没人碰它,它自己响,像被敲了一下。”
“然后这三十六尊,全活了。”
话音未落。
铜缶响了。
“嗡——”
然后,离白未晞最近的那尊陶俑,动了。
它的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拧转,灰褐的陶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双空洞的、烧制时只留两道浅槽的眼眶里,缓缓亮起一点幽青的光。
紧接着,其他陶俑也依次亮起。
南宫酌虚影一晃,瞬间退至门边,语速极快:“上回亮了七八只我就跑了,这回是全亮!”
白未晞闪身而出,瞬间已至铜缶前方,。
她抬手,指尖叩在缶腹正中的绿锈最厚处。
“当——”
那一声极清,极脆,像冰裂,像玉碎。
铜缶的共鸣戛然而止。
三十六尊陶俑眼眶里的幽青,在同一刻熄灭了。
“你这是……直接弄死了敲响了铜缶的东西?!”南宫酌一脸惊讶。
“在里边,一个虫子。”白未晞应声,然后走到耳室尽头。
那里有一道小小的、不起眼的壁龛,龛口封着一块青石板。
她推开石板,龛内只放着一件东西。
一方砚。
石质细腻温润,色泽深紫如暮云,隐隐可见银星闪烁于肌理之间。
砚堂深凹,有长年研磨留下的浸润,砚池边缘雕着一尾游鱼,鱼尾没入波浪,鱼身隐现鳞纹。
南宫酌飘过来,低头看着那方砚,虚影还在微微荡漾。
“太公金匮砚!这可是姜太公用过的!”
白未晞没有接话。
她翻过砚台。
背底光素无铭,只有一道极浅的、几乎与石色融为一体的刻痕,是一尾鱼。
与砚池边那尾遥遥相对,一浮一沉,一现一隐。
她将砚台收入背筐。
他们继续向地宫深处行去,墨玉地面在脚下延展。
“这边。”南宫酌 继续指路,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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