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魂眼并非全然空洞,而是极其迅速地瞥向黑衣公子的方向,又扫过那两个癫狂撕咬枯骨的魂影。
那不是茫然的张望,而是一种掂量,一种思索。随即,它会立刻恢复那提水的动作,腰弯得更低,仿佛刚才那一丝异动从未发生。
但它那偶尔在重复动作间隙,指尖的细微颤动,却透露出这具看似麻木的魂壳内里,还残存着不同于其他亡魂的清醒。
彪子浅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虽不通人言鬼语,但对气息与情绪的感知异常敏锐。
它喉间压抑着呼噜,利爪在身下湿润的泥土里抓挠着,留下几道深痕。
白未晞伸出手,安抚地顺着彪子颈侧厚实的皮毛。
夜雾不知何时更浓了,丝丝缕缕,缠绕着枯槐的枝桠,也漫过废墟,将那猩红的光芒晕染得更加朦胧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