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一同刻印,何须如此?这含糊的笔下,藏的是一份不忍,却也指向了罪犯的身份,必是高家子弟无疑。” 这个推断,解释了记载的模糊,并将罪名牢牢锁定在高家内部。
“最后,”白未晞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将线索收束,“是那座无名坟,以及冯巧所言,‘死的死,疯的疯’。”
“死的,是蒙冤车裂的高昱,故而无碑,是家族难以言说的痛与耻。”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男鬼身上,“那疯的,自然是在巨变中无法承受,精神彻底崩溃之人。他将自己当成了那死去的、才华横溢的弟弟,仿佛如此,高昱便未死,他自身的愧疚与无能,也能在那错位的身份中得到暂时的麻痹。”
她看着男鬼那因所有线索被彻底串联、一脸恍然的魂体,总结道:“行刑地的推断,玉佩归属异常,亡者年纪不符,县志因善念而隐去姓名,无名坟与‘疯癫’的传言相互印证。这些线索指向的,是你确实疯了,疯到连自己都深信不疑,直至此刻,在这血案发生之地,记忆的壁垒被打破。”
男鬼沉默了,他不是高昱,从来都不是。他只是个无法面对现实,连自我都彻底迷失的可悲之人。
他不再哭泣,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魂体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投入静水的墨迹,正在缓缓晕开、消散。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虚无。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那片依旧深沉、但已隐约透出一丝熹微的天幕,眼神空洞,却又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所在。
“我该走了……”他喃喃道,“去该去的地方。去向昱弟赔罪……去向父亲、向列祖列宗……请罪。” 他的话语里不再有疯癫的执念,只剩下一种彻底的、近乎虔诚的悔悟与解脱前的平静。他知道,那片混沌的归处,或许才有他渴望了四十年,或者说,他逃避了四十年的真正审判与安宁。
白未晞静默地看着他。她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评判对错。
破晓时分,第一缕微弱的晨光染亮了东方的天际线,勾勒出寿春城朦胧的轮廓。校场的土垒、残破的器械,都在渐亮的天光中显露出清晰的、带着岁月刻痕的本来面目。
就在这光与暗交替的刹那,男鬼的魂体发出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晕,随即彻底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点,细碎而轻盈。它们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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