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股陈腐的冷。
“石生的手怎么了?”白未晞没提糕的事,咬了口粟米糕,舌尖尝到的不是软糯,而是带着冰碴的硬。
“冻着了。”月娘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跳了跳,“昨儿后半夜说渴,起来倒水,回来就说手疼,今早就成这样了。”她目露担忧,“不光这个,今早我去鸡窝捡蛋,那只最能下蛋的芦花鸡,蹲在窝里一动不动,摸它都不带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根。” 白未晞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堆着些过冬的白菜,用稻草捆着,最上面那棵的菜帮上,有块指甲盖大的黑斑,边缘泛着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冻过。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到白菜,骡子突然在院外发出一声长嘶,声音里满是惊恐。
“我去看看。”石生放下斧头往外走,白未晞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见灶台上的陶碗,刚才那圈白霜不知何时扩展开来,沿着碗沿爬下桌,在青石板上凝成一道极细的冰线,正往墙角的白菜堆延伸。 院外,老黑正对着柴草垛刨蹄子。那柴草垛是石生昨天刚码的,码得齐整,此刻却有几根柴禾斜斜地掉在地上,断口处异常平整,像是被硬生生咬断的,断面上凝着层透明的冰壳。
“这牲口今儿不对劲。”石生想去牵骡子,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滑,踉跄着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白未晞注意到柴草垛后面的雪地上,有串奇怪的脚印。那脚印很小,比孩童的脚还窄,深深浅浅地印在雪上,每个脚印的边缘都结着层薄冰,却看不出是兽是禽,更诡异的是,脚印到柴草垛前就断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是啥留下的?”石生也看见了,皱着眉挠头,“山里的狐狸?不像啊。” 白未晞没说话,目光扫过柴草垛顶。那里的雪比别处薄,隐约能看见几根黑色的鬃毛,不是骡子的,骡子的毛粗硬,而这些鬃毛细得像丝,沾在柴草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着冰。
她凑近闻了闻,那股河底淤泥般的腥气更浓了。
“月娘,你家柴草垛是从哪砍的?”白未晞突然问。 “东山坳啊,”月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石生说那边的柴干,好烧。”
山坳?白未晞想起骡子最早就是对着山坳方向不安的,石生的手、灶上的霜、奇怪的脚印、山坳的柴草……这些碎片像散落在雪地里的珠子,她隐隐觉得有根线把它们串在一起,可那根线却藏在雾里,摸不着,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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