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渊。
侯念就这样静默无声地僵持较劲很久,忽然,男人抬手轻轻摁住她的脑袋,悄悄用力往他那边一带,她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横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大腿。
心跳漏了半拍,侯念连眼睛都忘了眨,就又感觉到他扯了块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侧肩,是温柔的,细心的。
他这是……哄她睡觉。
侯念像被点了穴似的,僵硬如腊。
可是,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布料渗进她肩膀,像一挤镇定剂,能抚平她所有的不安与褶皱。
怎么会变成这样?!
十多天前,她才在沉迷于侯宴琛深邃的眼睛里,沉迷于他强健的体魄里,跟他这样那样……
而现在,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睡觉,并接受他的安。
最关键的是,这人在身边,她紧绷的神经软了下来,连心底最深的恐惧都悄悄退去。
这太荒谬了。
闹归闹,吵归吵,难过归难过,但毕竟跟侯宴琛有着十八九年的羁绊,植根于骨血,沉淀于岁月。
连时珩那样的优秀男人她都能抵住诱惑,她现在怎么能……怎么能对一个刚认识不久、身份不明的男人,产生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她该挣扎,该推开,该冷言呵斥。
可被他按在腿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所有尖锐的防备都像被温水泡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理智在尖叫——别靠近,快远离。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她贪恋这份安稳,贪恋这份无声的陪伴。
侯念不敢深想,不敢想这份依赖,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叫“小黑”的男人身上。
矛盾像藤蔓死死缠住她,越缠越紧。
依赖是真的,不安是真的,贪恋是真的,抗拒也是真的。
侯念闭紧眼,睫毛剧烈颤抖,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承认。
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拉扯——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万劫不复。
啊啊啊——她好像,成了渣女。
长夜难明,直到呼吸声逐渐变得匀称,顶上的男人才扯掉头套,垂眸定定凝视她。
他脱掉手套,修长的五指掠过女孩热乎乎的脸蛋,轻轻描摹着。
最终,他的指尖落在她耳后的发际线处,在那里,他摸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出痕迹。
那处痕迹小到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这应该就是她在来这里的途中,被迷晕后,歹徒植入进去的微型引爆芯片……
阳光有些晃眼,侯念猛地睁眼,窗外虫鸣鸟叫,花香扑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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