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时珩的告白,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像模像样的恋爱,是什么样儿的?她不断地问自己。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洗去一路的风尘和疲惫,满室的熏香,不浓,却很好闻。
侯念裹挟浴袍走出洗漱间,随意问了句:“时珩,浴室里的沐浴露哪里买的?还挺好用。”
她嘴里念叨着,推开浴室门,扑面而来的不是时珩温声的等候,而是一股莫名的、冷到骨子里的气压。
——外间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竟坐着个人。
是侯宴琛。
他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的,黑色风衣洇在暖色灯光里,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男人翘着二郎腿,手肘抵在扶手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
尤其是那双眼睛,沉得像江底的暗礁,正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浴袍领口滑落的那截锁骨上,落在她娇艳欲滴的脸颊上,落在她露出的纤细小腿上……
男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目光里,翻涌着让她感到陌生的阴鸷。
呼吸猛地一滞,侯念生生忍住了往后退半步的冲动:“你怎么来了?”
侯宴琛没答,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她,扫向旁边的小圆桌。
那是游艇自带的会客角,水晶瓶里插着白玫瑰,冰桶里镇着两瓶香槟,杯壁凝着水珠,旁边还摆着个精致的胡桃木礼盒。
礼盒的盖子自动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盒薄荷绿包装的计生用品迎着灯光,下面还压着瓶身细长的香氛喷雾,标签上印着暧昧的英文……
空气里的气压更低了。
侯宴琛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移回侯念身上,眼神里的阴郁如有实质,几乎就块爆开,声音沉似淬了寒霜的玄铁,微微发颤:
“你们准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