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堂并不领情,“我说过的,我的忏悔录里没有忏悔,全是愿赌服输。”
“别忘了游戏还没结束,这发子弹……”不待她开口,苏彦堂枪口调转,径直对准自己,“跑!”
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裹着血腥味,“看看是你能跑得快,还是这颗子弹够快。”
下一秒,他猛地扬声,声音里裹着最后一丝决绝的狠厉:“跑!别回头!”
舒晚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她踉跄着转身,朝着地道口那片透着微光的方向狂奔。
裙摆被积水打湿,沉甸甸地拽着脚踝,身后复杂的眼神、迅猛的水流声、还有他压抑的喘息声,都被抛在耳后。
她只敢往前跑,不敢回头,不敢去想子弹会不会穿透她的后脑勺。
地道口的风裹挟着咸腥的潮气扑在脸上,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没入那片昏沉光影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刻炸开,震得整间储藏室的空气都在震颤。
但都不是落在舒晚的身上。
她已经上了台阶,脚步不受控制地顿住。
两声枪响的余音还在狭小的储藏室里震荡,混着海水汩汩涌入的声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明明听见那句“别回头”还在耳边,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缓缓转过了身。
昏黄的应急灯下,苏彦堂仍然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佝偻着。
只见他太阳穴处有个血洞,正在往外渗着血,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漫到腰腹的海水里,晕开一圈暗红的涟漪。
那是他自己打的,他的射击习惯,是太阳穴。
与此同时,他的胸口上也有个弹孔,血浸透了他早已破烂的衬衫,与冰冷的海水缠在一起,将那片布料染成深重的黑红色。
这一枪,是孟淮津打的。
苏彦堂的头歪向一边,双眼半阖着,没了往日的阴鸷与狠戾,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把枪掉在脚边的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枪身的冷光映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像一场终于散场的默剧。
他的小半生从未明媚,甚至是荒唐、诡谲、残忍。
最终,他死在了这片昏暗潮湿的角落里,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带着他的“愿赌服输”,了结了自己满身的罪孽。
舒晚手心里攥着趁乱拾起来的三片芯片,怔怔望着那头。
“哐当”一声巨响,储藏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孟淮津的身影逆光而立,衣角还沾着夜风的凉意,那双总是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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