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插着氧气管的胸膛微弱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正逐渐趋于平缓。
刘姨表情悲苦,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脚。
“小波那孩子这一阵子明明好好的。今天半夜,突然间……”
我颤抖着签下名字,指节泛白。监护室的红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映得走廊尽头的窗户一片血红。恍惚间,秦冉那句被你克的如魔咒般盘旋,我狠狠掐住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不能倒下,小波还在等我。
凌晨三点十七分,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竟有了丝松动:“暂时脱离危险,但肾功能衰竭到终末期,必须立刻移植。”
话音未落,护士台的电话急促响起,护士长举着听筒跑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配型库刚传来消息,之前跟小波肾源匹配的那位病人。昨天下午刚刚脑死亡。现在肾脏已经被摘除空运到咱们这,20分钟之内就会送到!
命运的齿轮在雨夜里发出轻响,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当医生说出“成功”二字时,刘姨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混着笑滚下来。
半个月后,便是新年。
腊月二十九,我去花店买了束腊梅,又去市场割了五斤五花肉。重症监护室的护士笑着帮我们收拾东西:“这孩子命硬,以后肯定大富大贵。”
小波把脸埋在腊梅里猛吸,咳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眼里亮晶晶的:“哥,我终于能出院了。”
我笑:“哥哥早就说过,会有这一天的,哥永远不会骗你。走,哥带你回店铺。六叔和毕大爷把店铺收拾的可干净了。屋子里贴了好多对联和财神。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推开店铺门时,暖意扑面而来。六叔系着花围裙在二楼厨房忙碌,刘浩和毕大爷在一楼大厅包饺子,案板上撒着白白的面粉。
玻璃窗擦得锃亮,贴满了小波写的福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喜庆。
“回来啦!”六叔拿着饭勺子站在2楼跟我们打招呼。他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走路虎虎生风。
刘浩把擀面杖塞到我手里。
“老杨,赶紧包吧。忙活起来呀!”
面团在案板上转着圈,渐渐变得圆润光滑。小波坐在小马扎上,小心翼翼地往饺子皮里填馅,鼻尖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电视里放着春晚,歌舞声混着剁馅声。
毕大爷突然一拍大腿,指着墙上的挂钟:“快看,零点整了!”
窗外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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