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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从咱俩在美食城第一次见面,包括你找我询问阴纹,你说你自己经常做的梦。还有你诉说梦中的祠堂。这一切,东子你敢发誓,你没有骗我一句话吗?”
高东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他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像冬日里漏风的窗棂。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冷白灯光在视网膜上烙出一片灼人的光斑。
“工作……”我屈起手指叩了叩床沿,金属支架发出空洞的回响,“一个商场保安,吃饭的时候不在自己的保安室,也不在自己的员工宿舍。偏偏蹲在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城电梯口。蹲在那里啃冰冷冷的馒头……”
他猛地撑起半个身子,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我接着说。
“描述你的梦时,你无数次的重复康康这个名字,还有戴眼镜的高个中年男人。你可以把顾家的祠堂描述的那么详细,金锁头上的花纹也一点不差。
可是,有的时候越过详细就越是漏洞百出。”
高东子的脸瞬间褪成纸色,冷汗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在尾椎积成小小的水洼。
我又接着说。
“还有,你的生辰八字真的是跟顾康同样吗?顾康的生日是六月初三,上一次你兴奋的跟我讲,你们两个人的生日八字一模一样。可是我隐隐约约的记得,咱们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好像帮你庆祝过生日。那时,应该也是个冬天。”
高东子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记忆像生锈的齿轮突然卡壳,初中那年飘雪的生日蛋糕在脑海里逐渐清晰——奶油上歪歪扭扭插着两根蜡烛,是我用省下的午饭钱买的。二块钱的老式奶油蛋糕,只有一小块。
十二月的寒风灌进教室窗户,我们缩在暖气片旁分食那块廉价蛋糕,他当时笑着说自己是摩羯座,命里带冰。
“你根本不是六月生的。”
我起身从抽屉里翻出泛黄的同学录,摊开在他眼前,“你写的生日是腊月十七,比顾康整整早了半年……”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肝都咳出来。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在冷白灯光下发酵成令人窒息的粘稠。
我又说。
“咱们是初中同学,曾经关系那么好,哪怕毕业多年,咱们两个人还互相留着QQ的。只是你的头像一直暗淡着,好像从没有亮起。
我刚开始做阴纹的时候,因为没有客人,所以我频繁的在微信朋友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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