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时间,护佑这一方水土。”
“那些年进山的猎户、采药的药农,哪个没受过我的庇护?”
黄皮子越说越激动,金黄色的毛发根根倒竖。
“结果呢?”
“换来的是什么?”
“是神像被砸,庙宇被毁,香火断绝!”
它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动。
“小道士,你爷爷的情,我记着。”
“但一码归一码。”
“今日你若非要拦我……”
黄皮子咧开嘴,露出森白尖牙。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陈默握紧铜钱剑,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黄皮子修行千年,道行深厚。
若自己真要用尽手段,估计也能取胜。
但,毕竟是那两个小孩有错在先。
真伤了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郭涛……
陈默看了一眼昏迷的孩子。
那张小脸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若真让黄皮子带走,也是必死无疑。
“老前辈。”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您修行千年,应当知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这两个孩子砸您庙宇,确实有错,但罪不至死。”
“您若真取他性命,便是沾染杀孽。”
“千年修行毁于一旦,值得吗?”
黄皮子冷笑。
“小道士,你懂什么?”
“我修行千年,眼看就要化形成功,却被他们坏了根基!”
“这口气,我咽不下!”
它说着,突然张开嘴,吐出一团黑气。
黑气在空中盘旋,化作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山神庙昔日的景象。
香火鼎盛,信众往来,神台上端坐着一尊金身神像。
正是黄皮子的模样。
“看见了吗?”
黄皮子声音颤抖:
“三百年的香火,千年的修行。”
“就因为他们一时兴起,全毁了!”
镜子里的画面一转,变成了神像破碎,庙宇倾颓的惨状。
黄皮子的金身碎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香炉翻倒,香灰洒得到处都是。
“我没了栖身之所,道行每日都在消散。”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我就会被打回原形,千年修行一朝尽丧!”
黄皮子收起黑镜,血红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
“小道士,你说……”
“我该不该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