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坐牢。”
“至少……是个人待的地方吧?”
“不用再挨打,不用再被关着。”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陈默看着何箐箐缓缓摇头:
“我不会送你去警局。”
何箐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困惑:
“为什么?”
“我杀了人……您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看到的,不止是你杀了人。”
陈默转身走到桌前,看着那个裂开的怀表壳。
“我还看到,曹鹏残念中对你深深的愧疚。”
“看到你手腕上那些交错的新旧伤痕。”
“看到你失去孩子时那种绝望。”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何箐箐身上:
“法律会判你有罪,这没错。”
“但在这之前,你已经在人间炼狱里待了七年。”
“曹鹏的死,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何箐箐呆呆地看着陈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这不代表你就没有罪。”
“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有什么理由。”
“你的手上,终究沾了血。”
他走到何箐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可以不送你去警局,但你需用另一种方式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