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御衡的目光如冷电,先是在宋清篁身上迅速扫过,确认她无恙,随即沉沉地落在大佐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脸上。
宋清篁一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一直紧攥着衣袖的手指悄然松开,一股近乎虚脱般的安心感席卷全身,让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挺直的脊背。
他来了。
“清篁,”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关切,直直穿透空气,“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这简短的问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强装的镇定外壳下所有的委屈与后怕。
她抬眸望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我没事。”
只是这三个字出口,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仿佛才真正落了地,让她得以重新呼吸。
确认她无恙,商御衡的目光才缓缓移向茶桌另一端的大佐。
那眼神中的温度骤然冷却,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不再是丈夫的关切,而是一位权重者冰冷的审视。
“大佐,”他开口,语调平稳无波,却字字重若千钧,不容敷衍,“我的夫人在此叨扰多时,为何不让她离开?”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大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商御衡会如此直接,毫不顾及表面客套。他干笑一声,试图用热情掩饰尴尬,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茶具:
“商先生误会了,完全是误会!能邀请到尊夫人如此风雅的人物,是在下的荣幸。不过是见商夫人对茶道颇有见解,一时兴起,多请教了片刻,品尝一下我刚得的珍品玉露罢了。怎敢有丝毫怠慢?”
他的话语流畅而虚伪,目光却闪烁不定,不敢与商御衡久视,“正想着派人通知商先生,您这就到了,真是巧得很。”
商御衡静立原地,并未因这番说辞而有丝毫动容。
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峻气场无声地拆穿着对方拙劣的表演。
他并未去看那所谓的珍品茶汤,目光依旧锁在大佐脸上,淡淡地道:“是么。”
他并未提高声调,甚至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怒意,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质疑与威压,却让茶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一切的冷漠,比直接的斥责更令人难堪。
“既然茶已品过,”商御衡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天色不早,我该接夫人回去了。”
他微微侧身,向宋清篁伸出手,那是一个保护与引领的姿态,明确无误地宣告着归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