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御衡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像秋日里凝了霜的深潭。
宋清篁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捏住了旗袍柔软的丝绸面料。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白日里那桩并不愉快的遭遇,原本已被她刻意按捺下去,此刻却因他这一问,重新翻涌上来,带着几分屈辱和愠怒。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声音倒是竭力维持着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没什么要紧的,今日午后,确实有位东洋来的女士登门。”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最轻描淡写的词,“她想让我为她和服腰带的纹样提供些设计。”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昏黄,屋子里光线黯淡下去,却无人想起去开灯。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商御衡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知道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那沉默比追问更令人难熬。
宋清篁终是抵不过,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我拒绝了。”
她抬眼看向他,像是要确认他的反应,又像是要强调自己的立场,“我宋清篁的设计,从不用于那般用途。”
她说的含糊,但“那般用途”四个字,在如今这时局下,已足够清晰。
那不是简单的服饰设计邀请,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意味,彼此都心知肚明。
拒绝了,或许拂了对方面子,惹来麻烦;若应下,则失的是气节与脊梁。
原本不想说,不愿将这外面世界的纷扰龃龉带到他面前,更不愿显得自己需要寻求他的庇护。可他偏偏问了,用一种笃定的、早已洞悉的姿态。
话已出口,那份被强压下去的不安与疑惑反而骤然清晰起来。
她猛地转回脸,直视着商御衡,暮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唯有眼神依旧清晰深刻。
“可是,”她的声音里透出紧追不舍的质疑,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意,“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来时并未声张,铺子里也只有我和学徒。”
一个荒谬又令人心惊的念头窜入脑海。
宋清篁向前微倾了身子,试图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找出蛛丝马迹,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却更显锐利:“商御衡,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出来。空气中仿佛有根弦,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商御衡面对她几乎是逼问的姿态,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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