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隔壁街王掌柜的铺子,就是因为在买卖上顶撞了一个日本商人,没两天就被巡捕房找麻烦封了门!师傅,她刚才走的时候,脸色好难看……”
宋清篁转过身,看着两张稚气未脱却写满惊惶的脸。
她放下手中那件、旗袍,布料柔滑地垂落,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温和了些许。
“能有什么事?”她声音平静,拿起桌上的软尺,轻轻折好,“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守着自己的铺子,做自己的手艺,拒绝一桩不想做的生意,天经地义。”
“可是…他们是日本人啊!”小芸急道,仿佛“日本人”这三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无可抗拒的灾祸。
宋清篁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车水马龙的法租界街道,夕阳给梧桐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缘。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就因为他们是日本人,我们就要把骨头弯下去,把脊梁折起来,连自己不想做的事都要赔着笑脸去做吗?”
她回过头,看着两个学徒,“这是在上海,还是在我们的铺子里。我的手艺,我说了算。”
她走到两人面前,轻轻拍了拍小芸紧绷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把刚才那匹湖蓝色的杭绸熨一熨,线脚要理平整。”
她的镇定像是有传染力,两个学徒对视一眼,虽然眼底还有残留的惧意,但呼吸总算顺畅了些。
她们默默点头,依言去做事了,只是动作比往常更加小心翼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宋清篁锁好铺子,独自走在回商公馆的路上。
高跟鞋敲击着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她此刻的心绪一般,并不全然平静。
那个日本女人离去的冰冷眼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
她不是不怕,只是不能在学徒面前显露分毫。
回到公馆,客厅里亮着温暖的光。商御衡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侧脸在灯下垂落一道好看的剪影。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他抬起头,随口问道:“今天铺子里忙么?”
宋清篁张了张嘴,那句“今天有个日本女人来找麻烦”几乎到了嘴边。
她看着丈夫略显疲惫却依旧英挺的眉眼,想到他近日为行栈生意周转之事已是焦头烂额,时常与各色人等周旋,其中未必没有日本人。
她若是说了,以商御衡的性子,绝不会置之不理。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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