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审视的目光,继续道:“用爷爷留下的钱,做点小生意,想来也不必事事劳烦你,与你商量。”
商御衡闻言,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冷笑一声:“倒是爷孙情深,随你吧,只是别到时候赔了本,哭哭啼啼地回来丢商家的人。”
“不会的。”宋清篁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北平开的店也赚了,你是知道的。”
“这里和北平不一样,这里是沪市。”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都一样?
这话还真是搞笑。
这女人之前迟迟不来,不就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商御衡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淡然如水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只得挥挥手,不耐烦道:“知道了。”
宋清篁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旗袍下摆划出清冷的弧度,没有一丝留恋。
接下来的日子,宋清篁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那间店铺里。
她雇人将灰尘彻底清扫干净,斑驳的墙壁重新粉饰,破损的窗棂也仔细修补好。
阳光透过擦拭一新的玻璃窗,照亮了宽敞的堂屋和木质楼梯,空气中不再是霉味,而是淡淡的桐油和石灰水的气息。
她常常亲力亲为,擦拭每一根栏杆,清理每一寸地板。
何兰得了空便会过来帮忙。她是新派女性,在报馆工作,思想活跃,手脚也麻利。
“清篁,你看这柜台摆在这里如何?采光好,客人一进来就能看到。”何兰挽着袖子,脸上沾了点灰,却笑得明媚。
宋清篁看着好友,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笑意:“挺好,就依你说的办。”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闲聊。
何兰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新鲜事,也会调侃几句:“你家那位商大会长,真就放手不管了?没再说什么?”
宋清篁擦拭着窗台,动作未停:“他忙他的商会大事,我这点小打小闹,入不了他的眼。”
语气里听不出遗憾,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何兰叹口气:“也好,靠自己,心里踏实。”
宋清篁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街道上穿梭的人流和黄包车。
是的,心里踏实。
这间逐渐焕然一新的店铺,是她的一方小天地,是爷爷对她的期许,也是她为自己寻找的、独立于冰冷婚姻之外的立足之地。
尘埃渐渐落定,旧宅焕新颜,而她的新生活,似乎也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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