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怀了孕照样操持家务,哪有这么金贵?”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长子身上移开,精准地落在餐桌对面、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陶苒身上。那目光瞬间柔和了八度,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亲切,“陶苒啊,你和御衡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正是要孩子的好时候。”
“孩子”两个字,如同两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陶苒的心脏。
她正低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几乎没动的米饭,闻言手指猛地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热浪从脖子根“轰”地涌上脸颊。
又是这个问题!就在昨天回娘家,母亲也拉着她的手,忧心忡忡又带着期待地问了同样的话。
在母亲面前,她尚能含糊其辞,甚至鼓起勇气小声透露过一些实情。可是,面对婆婆傅文洁——这位优雅却极具压迫感、掌控着商家话语权的女主人,“还没同房”这几个字,她就算是咬碎了牙,也绝对、绝对说不出口。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堪,混杂着羞耻、焦虑和无助。她和商御衡,名义上的夫妻,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陌生人。
同房?那个男人,她的丈夫,从未踏进过她的卧室一步。
孩子?那更像是一个遥远而讽刺的梦。
“母亲……”陶苒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笑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我们……我们也在准备。这种事,急也急不来,顺其自然吧。”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但尾音的轻飘泄露了她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