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眼神反复在儿子商御衡和楼梯之间逡巡,似乎想从商御衡脸上确认什么,又似乎被宋清篁那无声却决绝的姿态慑住了心神。
蔓素丽则迅速收敛了方才的失态,重新挂上得体的浅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她捏着绢帕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泄露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陶苒那刻意放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一滴滚油落入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池水。
“御衡……”她轻轻扯了扯商御衡的衣袖,仰起那张精心描绘过,我见犹怜的脸庞。
细长的柳眉微蹙,一双水眸盈盈欲泣,紧紧咬着下唇,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姐姐……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不好……”她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柔婉转,带着一种近乎自伤的体贴,“不然……不然明天你还是陪姐姐回她娘家过年吧?我……我没关系的,真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这番“识大体”、“委曲求全”的话,被她用最楚楚动人的姿态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蜜的软针,扎向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她刻意强调了“陪姐姐”、“回她娘家”,又将“我一个人”说得百转千回。
无非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陶苒在这个“家”里,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那个。
傅文洁的眉头立刻拧紧了,可似乎说什么也没用了。
商御衡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陶苒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审视,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这个他女人。
那目光里没有陶苒预期的怜惜或安抚,反而是一种发凉的冷然。
“苒苒,”商御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瞬间压下了陶苒刻意营造的柔弱氛围。
“清篁只是累了,去书房休息。”他直接否定了陶苒“生气”的猜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没有回应陶苒那番“牺牲自我”的安排,甚至没有看她那咬得发白的嘴唇。
陶苒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飞快掠过眼底。她没料到商御衡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心疼,没有维护,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他直接把她精心编织的“委屈”当成了空气!她攥着商御衡衣袖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
“可是……”陶苒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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