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四十分的南山,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这座战时陪都最后的、最沉的睡意,正重重地压在每一片潮湿的香樟叶上。
是的,这里并不是黄桷树唱主角,而是成排成片的樟树占了多数,在夜晚散发着一阵阵清香。
凌晨的雾气浓重,路灯的光无力摆脱,照亮不了前方的道路,汽车极缓的行驶中。
朱青云透过车窗,感受着黑暗中的眼睛。
尽管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些眼睛的存在,那是官邸外围的警卫,有一些曾在特别行动队待过,是他的手下。
偶尔,远处更高的山腰上,会划过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像一柄短暂的、苍白的剑,劈开浓雾又迅速合拢,那是流动哨在确认彼此的方位。
整个南山每天都在这高度戒备的、沉默的掌控之中。朱青云并不担心日本人会突袭这里,如果来了就是送人头,连最外面一层警戒线都通过不了。
凌晨四点五十分,戴老板和朱青云挺直腰板坐在候见室的长椅上等候。
“委座起来了,请你们现在就进去。”
委座知道,这么早军统的当家人来这里,定是有要紧事。
“雨浓啊,又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来见我?你们也要劳逸结合,工作不能没日没夜,都累垮了,谁来带领大家抗日救国呢?”
戴老板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受了凉,鼻子抽动着,说:“委座辛苦,我这里截获一份重要情报,请您过目。”
委座有些意外,平时戴老板是先简单讲述事由,说完之后,再把材料附上,他感兴趣就看看。
委座坐在桌前,戴上老花镜,戴老板则把档案袋打开,恭敬的把材料递到他面前。委座看的很仔细,且是越看越慢,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朱青云还是有些佩服的,国党第一人,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事,都能忍住怒火,这点比戴老板强多了。
刚想到这里,委座似乎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发现还没倒上水,索性把茶杯一扔,一只上好的景德镇瓷杯摔在地下,砸的粉碎。
“娘希匹,中国的事就坏在这些人的手上,我不负人,偏偏有人负我。”他拄着文明棍咚咚的敲在地上,已是满脸怒容。
一名侍从室便装官员悄然进来,捡起瓷杯碎片,朱青云认识的,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将组长。
“委座,这件事不宜公开,可以由我来处理。”戴老板主动请缨。
委座转过身去,天空渐渐泛起青白,他想了很久,回过头来,说:“我们不处理,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