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常说,娶了这个续弦,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之一。
只是……夏家绸缎庄的那个管事,口口声声说是奉了少东家夏子瑜的命令,才把银子给了小易子。
沈家要跟夏家联姻的时候,沈知念就将夏家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夏子瑜的母亲是夏父的原配,生他时难产而死。
夏父续娶了夏翎殊的母亲。
夏子瑜是原配留下的独苗,夏翎殊同父异母的兄长。
表面上看,这对兄妹的关系还算和谐。
夏子瑜对继母恭敬,对夏翎殊也算照顾。
夏翎殊提起这个哥哥,言语间也带着几分客气。
可实际情况如何,谁知道呢?
大户人家的那些弯弯绕绕,沈知念见得多了。
原配嫡子跟继室子女之间,从来都是暗流涌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算计。
更何况,夏家是皇商,产业庞大。绸缎庄、茶庄、当铺、银号……哪一样不是银子堆出来的,不让人眼红?
沈知念垂下了眼帘。
那个管事说,是奉了夏子瑜的命令。
若是真的,夏子瑜为什么要这样做?
借庄贵妃的手害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若是假的,又是谁在背后指使?
“娘娘?”
芙蕖的声音,将沈知念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沈知念抬起眼,神色如常:“没事。”
“本宫只是想着,夫人的身子也有六个多月了,着实辛苦。”
芙蕖点点头:“是啊,夫人这一胎怀得也不容易。听说前几个月吐得厉害,最近才好些。”
六个多月,肚子大了,行动不便。
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还要操持家务。
换作旁人,早就躺下养胎了。
但以夏翎殊的性子,定会亲自盯着这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或许是因为同样有孕,能共情,沈知念忽然有些心疼她:“让夫人别太劳累,查归查,身子要紧。”
芙蕖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
沈府。
正房里。
夏翎殊靠在软榻上,面前摊着几本账册。
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间带着几分笨拙。
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盯着账册上的数字,一页一页翻过去。
“夫人。”
身边的嬷嬷轻声道:“您歇一歇吧,都看了一个时辰了。”
夏翎殊摇了摇头:“我再看一会儿。”
如皇贵妃娘娘送出来的话所说,绸缎庄的那笔银子,指向夏子瑜。
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账册上显示,银子确实是从绸缎庄的账上划出去的,经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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