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最为危险的?”文书官鼓起勇气斗胆追问道。
“都很危险,且令人印象深刻。”男人终于开口,但那抹微笑却随之变得有些僵硬,“但如果,只能选择一个……”
他欲言又止,最终,用凝重的声音说道:
“我会说,是波拉贝瑞亚保卫战。那一场……差点要了我们所有人性命的野兽战争。”
——
E-99号攻击舰,舰桥,现在。
这里已是一片地狱。
破碎的琉璃窗将虚空的冰冷与死寂无情地灌入,断裂的钢结构如同巨兽的肋骨般扭曲地支棱着。
舰桥上哀鸿遍野,幸存者的惨叫、垂死者的呻吟、以及因剧痛而发出的哀嚎,成为了这艘垂死战舰上唯一的声音。
舰长克雷齐默尔中校跌跌撞撞地从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中爬起,他扶住一截断裂的大理石围栏,试图站稳。
一个柔软而温热的东西,从他的脸上滚落,掉在了他的领口。
他抬起颤抖的手,捧起了它。那是他的右眼球。
在刚才那场剧烈的撞击中,它被巨大的冲击力从眼眶中挤了出来,只由一根视神经无力地联结着,吊垂在他的领口。
一滴滴温热的鲜血,滴落在他胸前那枚象征着无上荣誉的“海狼”勋章上。
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准确来说,在剧烈的脑震荡与神经冲击下,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他用那只被鲜血染得猩红的手,从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上撕下一块布,笨拙地绕过头,缠住了那个空洞的眼眶。
而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指挥王座,几乎是重重地摔在了上面。他那苍白而颤抖的嘴唇,正虚弱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白雾。
没有赞美,没有欢呼,没有凯旋的仪式。
只有一个为神皇奋战至最后一刻的虚空海狼,在冰冷的寂静中,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在他的上方,“迅捷天鹰”号的舰体内,还在爆发着惨烈至极的战斗。
她的总体武装力量,已经在此前的跳帮、反跳帮、虚空鏖战、以及地面突袭中消耗了太多。
她本应该在抵达目的地后,先在辛提拉的星港进行休整与补员。
但命运却不允许她和她的舰长有片刻的喘息,便戏谑而无情地将他们投入了下一个更为残酷的坩埚,仓促地迎接一场本不该由他们承受的挑战。
霍雷肖将一个狂热的塞维鲁士兵从自己的指挥王座上一脚踹下。
在那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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