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乾在一处卖灵茶的简陋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看似随意地听着四周的议论。
茶摊不大，七八张歪斜的木桌，坐满了歇脚的散修。
他们的话题，不出所料，全是近日蜀地发生的惊天大事。
“……听说了吗？血狼谷那场大战，两国打了三天三夜，死了上百万人！”
“结果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老道一掌按停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你这消息过时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不屑地撇嘴。
“我表兄的结拜兄弟是兵煞宗外门弟子，他传出来的消息——那老道是中州来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一只手就把赤龙真君和凌霄观的风雷真君打成重伤！”
“嘶，元婴后期？”周围几人倒吸冷气。
“何止！”
瘦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最新消息，兵煞宗赤龙真君……陨落了！”
“什么？”
茶摊上炸开了锅。
“赤龙真君？那可是元婴真君啊！蜀地一方霸主！怎么死的？被那老道杀的？”
“不知道。”
瘦子摇头，故作神秘。
“有人说是那老道当夜杀了个回马枪，一剑取了赤龙真君性命。”
“也有人说，是凌霄道观联合了其他几家势力趁火打劫。还有人说……”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
“是兵煞宗内部出了叛徒，厉煞真君和赤龙真君争权夺利，借刀杀人。”
“放屁！”
壮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厉煞真君和赤龙真君是师兄弟，开宗立派一千年，怎么可能内讧！”
“那你说怎么死的？总不可能是自己走火入魔吧？”
瘦子反唇相讥。
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缓缓开口：“老夫倒是听说……赤龙真君死的密室，残留着极其恐怖的剑气。”
“那剑气之精纯，远超蜀地任何一位剑修。所以更多人相信，是那中州老道下的手。”
“那老道呢？还在蜀地吗？”
“谁知道？有人说亲眼见他在蜀东现身，朝中州方向去了。”
“也有人说他还在蜀地云游，见不平事就要管一管。”
老者苦笑。
“这种大人物，行踪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李元乾默默饮茶，面色不变。
传言已经彻底走样。
没有人会想到，杀死赤龙真君的，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年轻剑修，用的还是师尊赠予的符箓。
这很好。
他继续听下去。
“兵煞宗现在什么情况？”
有人问。
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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