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昏暗如血。
赤龙真君盘膝坐于祭坛中央,周身血光渐渐敛去,露出法袍下一张苍白枯槁的脸。
那张脸此刻再无平日的威严与霸道。
只是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眉心处甚至隐现一丝极淡的、风雷之力侵蚀留下的焦黑裂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无法发泄、堵在胸腔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烧穿的愤怒!
“老匹夫……”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濒死野兽的呜咽。
“坏我道途……毁我百年心血……”
他猛然挥手,将身旁一座珍贵的深海寒铁烛台扫飞,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烛台变形,烛火熄灭,他却犹不解恨。
那老道抽取的,不仅是今日战场上最精华的血煞本源。
更是他百年来对“赤龙吞天戟”的全部心血与寄托!
灵宝晋升之机,元婴中期的门槛,就此断送。
而他,甚至不敢质问一句,不敢反击第二招,只能像一条被打断脊骨的野狗,夹着尾巴逃回老巢!
“元婴后期……中州来的大修……”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里的怨毒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偏偏,他惹不起。
元婴后期,若真要杀他,今日他已是个死人。
对方手下留情,非是仁慈,而是不屑。
如同巨象踩踏蚁穴,并非怜悯蝼蚁性命,只是觉得脏了脚掌。
这个认知,比受伤更让他感到羞辱。
“待我……待本君……”
他想说待我突破中期,待我炼成灵宝,终有一日……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百年谋划已毁,突破之机遥遥无期。
那老道或许早已将他这等偏隅小宗的元婴视作尘埃,转头便会忘记。
而他,却要背负这份耻辱,日日夜夜,辗转难眠。
深吸一口气,赤龙真君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疗伤。
风雷真君那厮临阵反噬虽是被老道所震。
但他与那电网心神牵连,也受了不轻的反震。
眉心那道裂痕,便是风雷之力渗入识海的痕迹,若不及时驱除,恐伤根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隐现血丝纹路的丹药。
这是他珍藏多年的“血玉还婴丹”,专治元婴伤势。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中带着血腥气的药力,缓缓浸润他干涸受损的经脉与元婴。
他闭上眼,开始运功炼化。
密室内血光微明,他的呼吸逐渐平稳。
但眉心那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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