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格外认真。
折到船帆时,她停顿了两秒,指尖轻轻在纸面上压了压,才慢慢翻折过去。
最后一步的时候,她没有画爱心,只是在船帆边缘轻轻捏出一道浅痕。
完成这一切,李玲玲把纸船放在手心,指尖反复摩掌著船身的折痕。
怔怔出神。
心理学中,人对於单位时间的知觉会因为单位时间内个体的任务数量而发生变化。
但客观时间的流逝,是永远不会因为个体意志被影响到的。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落在被作为营地的灾区学校中,久违地为这潮湿的土地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营地早已不复灾后初期的慌乱,救灾工作已平稳过渡到重建阶段,空气中弥漫著打包行李的窸窣声和转运车辆的引擎声—一首批灾民即将迁往政府统筹搭建的过渡安置房。
李玲玲坐在儿童活动室外的石阶上,指尖习惯性地摩挲著口袋里的天蓝纸船。
摩挲纸船,这是她这段时间新的习惯动作,船帆边缘的浅痕已经被摸得光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摩挲纸船」已经成为了李玲玲【接地技术动作】
的组成之一,当她产生剧烈的情绪体验可能干扰到工作的时候,都会以这个摩掌的动作作为开头。
而到了现在,李玲玲已经可以剔除掉「看」、「听」、「嗅」这几个步骤,仅仅靠著摩掌纸船就已经可以让自己从情绪中连结回现实。
甚至于不仅仅是冷静。当摩挲著这艘纸船的时候,某些情绪会自然而然地升起;而这些情绪升起的时候,每次都会比上一回出现的时候更深。
至于这些情绪是什么,在出现的时候会让李玲玲有什么体验,会唤醒她的什么回忆————
「玲玲姐。」一个声音突然在李玲玲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回过头,是夏天正笑著朝自己招手。
李玲玲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女孩的笑容相当有感染力。
「天天啊,怎么了?」李玲玲下意识地回应。
「白老师喊你呢,大家都在办公室,好像说一会要去找周指挥做总结汇报。」夏天摆摆手,「我就跟你说一声,还要去找大晖师兄呢。」
李玲玲顺著夏天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不远处的转运车上,重晖正帮著工作人员搬运行李。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身迷彩冲锋衣上沾满了尘土,动作干练利落。
有一说一,这大个子挺适合这一身装扮的。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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