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紧绷如满月之弓。
长街尽头,两盏气死风灯摇晃。
木轮碾压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两名裹着厚皮袄的军汉,推着一辆独轮板车,停在老庙门前。
“口令!”黑脸军卒横起长矛,刀刃借着火把反光,直指来人。
“镇西南!”推车的军汉啐了一口,扔过一块生铁腰牌。
腰牌在空中划过弧线,被黑脸军卒一把接住。
“这大半夜的,折腾死人!前头营地那帮泥腿子闹事,把熬药的铁锅全砸了。苗人断了顿,眼看就要发疯暴走。”
推车汉子搓着冻僵的双手,直跺脚。
“李大人下了死命令,天亮前必须重新熬出一大锅神仙汤。快开门,提两麻袋神仙草回去交差!”
黑脸军卒验过腰牌,侧身让开通道。
“后院地窖。自己去绞盘子。王统领不在,那两千斤的断龙石,你们俩有得受。”
两人骂骂咧咧,推着板车跨过门槛,直奔后院。
独轮车的车辙在石板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泥印。
后院天井,正中一口枯井。枯井后方,嵌着两扇精铁包边的巨大石门。
左侧墙根,立着一台半人高的生铁绞盘。铁链足有儿臂粗细,一路延伸至石门顶端。
两人脱下厚皮袄,露出结实的腱子肉。一人握住一侧摇把,双脚死死蹬住青石板。
“起!”
肌肉贲张。生铁齿轮咬合,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的断龙石,一点点向上抬升。
地窖深处的霉味,混杂着神仙草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腥甜气味,冲天而起。
老槐树上,枯枝微颤。
黑影无声坠落。
荀安犹如一截断木,砸向后院天井。
落地瞬间,双膝微屈,卸去全部冲力。足尖点地,身形暴起。
腰间绣春刀出鞘。刀身抹了黑灰,不透半点寒光。
后院守着两名持刀护卫。
最外侧的护卫刚转过头。荀安已至身前。
左手反扣对方下颌,猛地向右一扳。右手绣春刀横切。
刀刃切开皮肉,割断气管。
鲜血喷涌。荀安顺势将尸体推向左侧,挡住另一名护卫的视线。
第二名护卫双目圆睁。喉咙刚发出一声闷响。
荀安踏前一步,刀锋从尸体肋下穿出。
精准刺入第二人的心脏。
刀柄猛旋,绞碎心脉。拔刀,带出一溜殷红血珠。
全程不过两息。两具尸体软绵绵倒下,没有发出半点兵器碰撞声。
前院。
黑脸军卒听见机括声外的异响,提着长矛冲入月亮门。
迎面撞上一顶斗笠。
荀安身形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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