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原本交头接耳、低头玩手机的医生们,动作齐刷刷僵在半空。有人手指还悬在屏幕上,眼神却直勾勾盯在大屏幕上,脸色一点点发白。刚才还在小声抱怨会议的议论声,像被掐断的电线,“滋啦”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前排几个年纪稍长的科室主任,下意识挺直了腰,手指紧紧握着笔,牙齿咬得咯吱响。有人悄悄把面前的水杯往远推了推,生怕手抖碰出声响。
后排几个中年医生更是坐不住,目光躲闪,一会儿看屏幕,一会儿瞟向主席台,又飞快低下头,假装认真记笔记,可纸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有人喉结不停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谁心里没数?
这些年收的红包、拿的回扣、开的提成药、做的人情检查,哪一件不是揣在兜里、烂在心里的秘密?
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你收我也收,你拿我也拿,法不责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可此刻,看着片子里那些曾经也是白大褂、如今戴着手铐、满面悔泪的同行,所有人心里那根一直松垮垮的弦,“嘣”地一下,绷紧了。
有人悄悄摸出手机,想再看一眼有没有熟人消息,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按不亮。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仿佛里面还揣着刚收的红包,烫得手心冒汗。
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纪检委”的桌牌,心脏狂跳,每一秒都像在等待判决。
整个会场,只剩下宣传片里忏悔的声音、镣铐碰撞的脆响,和一片粗重、压抑、几乎要窒息的呼吸。
没人再敢觉得这是走过场,没人再敢想着退点钱就能蒙混过关。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今天这会,不是来教育人的,是来开刀的!
随着主席台上的人入座,马健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叫辛中华的,就是那天,在陈光明办公室遇到的男人!
这才是三医检查组最大的领导!
管培学浑身哆嗦着,“完了,咱们还托关系,找省卫健委的领导求情,没想到,人家早就和陈光明穿一条被子了......”
“马主任,这次咱们恐怕在劫难逃......”
马健也后悔莫及,特奶奶的,我们又送购物卡,又请吃饭,就差安排异性按摩了,原来你们早就磨好了刀!
你们真是太坏了!
会议很快开始了,陈光明先讲话,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开门见山:
“省检查组在我县为期三天的专项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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