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朔方军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跳动,映得案上的战报字迹愈发清晰。
宗晖捂着肩头的伤,与面色苍白的段刑昭一同跪在地上,神色忐忑。
此次偷袭龟兹的大战惨败,折损近两万精锐,就连段刑昭也被火药波及,身受重伤。
“主帅,末将掉以轻心,致使大军受挫,还请主帅降罪!”宗晖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愧疚。段刑昭也跟着叩首:“属下未能护住火药工匠与器械,反遭敌军偷袭,罪责更重,请主帅发落。”
帐内鸦雀无声,其余将领皆屏气凝神,生怕李楚雄动怒。
可出乎众人意料,李楚雄拿起战报缓缓看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将战报放在案上,起身扶起两人:“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们。”
宗晖与段刑昭皆是一愣,满脸难以置信。
“周怀麾下猛将如云,林文彬承其父祖遗志,战力本就不俗,再加西域军占据地利,士气正盛,你们能全身而退,还毁了他的火药工坊,已是大功一件。”李楚雄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几分锐利,“那火药神物,威力无穷,寻常刀剑难挡,即便是天阶高手,遭其正面轰击也难逃重伤。如今工坊被毁,工匠虽有折损,但那制作火药的地方已经被摧毁,周怀失了这臂膀,后续战力必然大减。”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谢过李楚雄不怪罪之恩。
段刑昭定了定神,又进言道:“主帅,周怀如今已返回龟兹,集结各路兵马,看其架势,定然是要与我们决战。西域军新胜,士气高昂,而我军经此一役,需得休整。不如坚守刻路城,以逸待劳,待其锐气耗尽,再寻机出击?”
“坚守?”李楚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摇了摇头,“林文彬能胜,不过是借了地利与士气之便。彼时我未亲至,军中将士有所顾忌。如今我亲自坐镇,朔方军的战力绝非西域军可比。周怀想战,我便如他所愿,这场对决,我等了太久了。”
“主帅,周怀此人用兵狡诈,不可大意啊!”段刑昭还想再劝。
李楚雄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传令下去,全军整顿军备,只待周怀前来,便出城列阵,迎战!”
段刑昭见李楚雄决心已定,知道再劝无益,只得躬身领命,心中却依旧隐隐有些不安。
夜色渐深,李楚雄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转身走向了关押如月的偏帐。
如今的偏帐早已没了往日的戒备森严,只有两名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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