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归零者的侵蚀，不是新试炼者的波动。
那是一种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缥缈的终末的气息。
一点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混沌色的光粒，如同迷途的萤火，穿透了神圣空间的屏障，无视了光与影的规则，悄无声息地飘荡到了这核心区域，悬浮在陈侠面前。
光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黯淡几乎只剩下轮廓的人形虚影。
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仿佛承载着万物寂灭又孕育着唯一永恒的暗金色眼眸，陈侠至死也不会认错！
“队……队长？！陆离？！”
陈侠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狂喜而变形。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虚影，只感受到一片冰凉仿佛触及万物终点的虚无。
是灵魂碎片？是执念残留？还是……
陆离那近乎消散的灵魂印记似乎也看到了陈侠。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扫过周围这片融合了廖白的机械神国根基季白的空间架构李照清的文明长卷与无限试炼场王灵绮的精神烙印夜王的黑暗法则的宏伟殿堂。
他看到了墙壁上流淌的史诗，感受到了数据库里汹涌的知识与情感，体悟到了试炼场中残酷而有效的成长逻辑，也察觉到了那平衡光暗、不容逾越的冰冷规则。
欣慰？悲凉？释然？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本质后的明悟。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发出，却有一道混合着终末气息与无尽沧桑的意念，直接烙印在陈侠的灵魂深处，也悄然融入这启明殿堂最底层的规则之源。
“光与影……知识与试炼……代价与规则……都已齐全。”
“但，还缺少一样……最根本的钥匙。”
“圣人之路，并非仅仅是对外部规则的领悟与掌控，更是对自身生命本源的终极挖掘与……定义。”
“人类的极限……远非如此。我们被盒子限制的，不仅仅是环境，更是潜藏在我们基因深处灵魂源头的……锁。”
陆离那虚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陈侠，穿透了殿堂，看到了无数在试炼场中挣扎在轮回世界里沉浮的火种，看到了他们体内那尚未被点燃的浩瀚星海。
“我无法再活过来了。”
陆离的意念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的终末之路，已与归零之力对撞湮灭大半，残留于此的，仅是一缕见证了因果尽头的印记。”
“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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