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民乞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每日不来给城隍上香,一些地位高者,也无需日日上香。
但他们这些寻常百姓可不敢,若是少来一日被发现了,当天夜里官差就得来敲门。
轻则关一晚上,缴纳百文钱,重则还得挨一顿毒打!
再说上香用的香烛,重安县除了此地,他处皆不可卖香烛,一根三文钱,远比别的府城卖的贵。
“方才是何方高人出手,砸了城隍庙?”。
“这谁知道,不过砸的好!”。
……
天香楼外一片冷清,楼里人声鼎沸。
今夜知县大手一挥,宴请手下的官吏,来此大吃大喝,酒肉香气,顺着门窗能飘出几条街。
柜台后,掌柜左手“噼里啪啦~”敲打着算盘,右手捏着毛笔记账,算这个月花了多少银子。
算完一笔账,掌柜瞥了眼堂中的官吏,默默摇了摇头后,又拿出一个账本接着敲算盘。
这天香楼看似是他开的,实则是知县开的。
来此吃肉喝酒者,皆是县城中有身份的人,或知县手下的官吏。
寻常百姓大门都进不来,只能在门外闻闻味。
朝廷拨下的银子,收来的赋税,从百姓那坑来的银子,多半落入知县等人的口袋,少部分落入天香楼,供这些人吃喝。
“这个月竟吃了这么多……”。掌柜左手一停,低头看了眼账本,心中暗自咂舌。
不算不知道,一算账才知,这些人一个月竟吃掉几千两银子!
要知城中乞丐遍地,喝口粥都喝不到。
想到这里,掌柜心中犹豫,想去劝劝知县,又怕话说出口,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我连个吏都算不上,说了定会掉脑袋”。掌柜思索许久,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离开柜台,去天香楼外寻个清静。
忽而,他余光一瞥,见有一身着粗麻布衣,满头白发的男子,右手提着一柄剑,缓步朝着天香楼走去。
“楼中知县老爷与刀校尉,正一同饮酒同食,你这武人莫要进去!”。掌柜眼神一急,赶忙喊住陈阳。
此人很面生,他没见过,一看便是个外乡人,不懂重安县的规矩。
若让这人进了天香楼,扰到那群官吏的兴致,麻烦可就大了!
“如此正好,我正要寻知县与校尉!”。
陈阳语气生硬,瞥了眼掌柜,眸中杀意使得后者身形一颤,根根汗毛竖起,好似雕像一样僵在原地。
缓步入了天香楼,“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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