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血书不长,但李渊看得极慢,极仔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龙袍袖口的手,青筋毕露。
血书里,没有乞求,没有辩解,只有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控诉。
王贺供述了自己是如何被萧府的幕僚裴元清找到,如何用他在长安的妻儿老小作为要挟,逼迫他配合太子殿下的计划,伏击娘子关兵马,并嫁祸给秦王府。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致命的是,血书的末尾,王贺指出了自己府邸书房内的一处密格,说那里藏着他与裴元清之间往来的全部密信原件,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活路。
矛头,第一次越过了太子,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身影——裴元清。
李渊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目光,静静地看着太子李建成。
太极殿内,落针可闻。